作者:云麓
简介:她以为自己一巴掌可以勒令云麓迷途知返。她甚至有些懊悔,刚才那记耳光,是不是下手太重了些。云麓吃了秤砣铁了心,“若是伯母来看戏,定是座上宾,别无他事,还请回吧!”裴老夫人又说些‘不成体统’,‘教女无方’之类的话。总归是痛心疾首,恨铁不成钢。云麓没再听,回屋子喝药。病根未去,承了老夫人怒火,这下更晕头转向了。“小姐,老夫人让您啊,此生休想进将军府一步。”忍冬端来温好的汤药,“而且奴婢听来,锦荣公主和亲,裴将军已去宫中求情了。”
比起云麓,院里的姐姐更关心她选谁做夫婿。
扪心自问,贺蓮很好,但前生的伤口太深,马蹄踩碎胸腔的痛,时时刻刻警醒着她。
若是最终不肯嫁春风,无端却被秋风误,又该如何收场?
风寒未愈,戏楼重整后,更无需她忧心。
架不住云麓心痒难耐。
夏日天高云阔,她叫忍冬搬了张藤椅放在院中槐树下,看姐姐们对戏文,练身段。
本是和谐静好,條地间,大家伙儿鸦雀无声,只因一位老妇拄着嵌玉的拐杖缓步而来。
云麓心里一咯噔,鲤鱼打挺站起,一声‘母亲’就要脱口而出,到嘴边忙拐了弯,“伯母,您怎么来了。”
裴老夫人耷拉着脸,幽怨浑浊的眼,直勾勾地盯着她,怪是渗人。
宝川路上,绿树成荫,戏楼的瓦片在斑驳的日光下宛若金鳞。
锦衣男子举步不前,却见自个母亲在老嬷嬷簇拥下,进了云家院子。
“将军,老夫人怎么也来了?”随从摸脑瓜,自打百家戏的牌匾挂起来,云家老宅子不是一般热闹。
母亲为何来,裴钰比谁都清楚。
他那母亲,极其注重脸面。
云麓不做金枝玉叶,做戏子的事,摸估是传到了她老人家耳朵里。
犹犹豫豫半柱香,还没迈进云家门槛的裴钰,刻不容缓往巷道深处去。
这些天他想通了,云麓既是兴趣使然,那就顺了她的意。
至于婚事,还是得成。
一想到,云麓被贺蓮赖着不放,他就刺挠得厉害,坐立难安。
他半只脚踩在台阶,小厮匆忙跑来,“将军,宫里传来消息,吐蕃议谈,要送锦荣公主去和亲!”
院子里,云麓面颊火辣辣的疼。
就在方才,裴老夫人一记掌掴落在她侧脸。
“这是代你爹娘打的!”裴老夫人声色俱厉,“云家世代忠烈,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丫头!”
温茗倩想替云麓出头,被云麓拦下来。
她受过裴家的恩,老夫人早就当她是儿媳看待,隔三差五,她往裴府去,老夫人每次特地从佛堂来,欢喜招待她。
和裴钰共处的岁月,还不及老夫人多。
她们时常促膝长谈,云麓为老夫人解闷,老夫人盼着她进门。
云麓生生捱了这一巴掌,仍是知书达理地对待她老人家,“伯母的训诫,云麓牢记在心,但日后,云麓就不去给伯母问安了,望伯母安康。”
裴老夫人身形一晃,“麓麓,老生这是爱之深责之切,你若回头还来得及!”
云麓俯身行礼,“我此生不做裴家儿媳,伯母另给裴郎谋一桩亲事吧。”
母亲当初不允叶芙蓉入室,现今也不会容忍她‘伤风败俗’的。
“麓麓……”裴老夫人万万没料及云麓会这般言语。
她以为自己一巴掌可以勒令云麓迷途知返。
她甚至有些懊悔,刚才那记耳光,是不是下手太重了些。
云麓吃了秤砣铁了心,“若是伯母来看戏,定是座上宾,别无他事,还请回吧!”
裴老夫人又说些‘不成体统’,‘教女无方’之类的话。
总归是痛心疾首,恨铁不成钢。
云麓没再听,回屋子喝药。
病根未去,承了老夫人怒火,这下更晕头转向了。
“小姐,老夫人让您啊,此生休想进将军府一步。”忍冬端来温好的汤药,“而且奴婢听来,锦荣公主和亲,裴将军已去宫中求情了。”
云麓捧着药碗,寡淡笑了笑。
该来的还是来了。
裴钰这厢,大抵正伤心欲绝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