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目光相交。
苏晚月直视着前方,深沉的目光显得遥远而迷茫,仿佛被浓雾深锁的潭水,显得深不可测,令人难以捉摸。
见到她,宋tຊ寒舟心里涌动出难以平静的情绪,像是胀满的一团团热热的气流。
他几乎不想直视苏晚月,忙挪开视线,不成想,是苏晚月率先说了话。
她声音清冷悦耳,可语气又暗含关切:“姐夫无碍吧?”
一声“姐夫”,让宋寒舟一怔。
心里升起些悲哀的感觉。
他不愿与她过多纠缠,只回了两个字:“无碍。”
天色晦暗。
宋寒舟行了个礼:“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正准备离开,苏晚月开口问道:“姐夫如此焦急,是有什么要紧事吗?”
宋寒舟只能坦白:“母亲唤我去用晚膳,怕误了时辰。”
听罢,苏晚月轻笑一声:“姐夫走错了,这个方向是去花园的,我也要去正厅,姐夫若不介意,不妨和我一起。”
听她这样说,宋寒舟也没了拒绝的理由。
他点了点头:“那就麻烦……”
宋寒舟心一横,闭上眼:“姨妹妹了。”
苏晚月唇边勾起一抹笑容,她拱手行礼,凛声道:“一家人,谈什么多谢不多谢。”
两人并肩往正厅走去。
一路上,宋寒舟鼻尖都萦绕着来自苏晚月身上的淡淡香味。
想到刚刚的娇软,宋寒舟心神乱了,沉醉其中。
可却总觉得有股异样感觉,只默默加快脚步。
很快便到了正厅。
宋寒舟眼神尖利,一下便看见了那位老夫人以及苏相。
苏晚月面上神色波澜不惊,她快步上前,拱手行礼,恭敬地叫了一声:“父亲。”
老夫人连忙迎上来,面上便露出慈爱的笑容:“晚月,你此去蜀地,我与你父亲日日记挂着你。”
苏晚月敛起笑容,表情淡漠,弯腰恭敬行礼,语气客气且疏离:“让老夫人担心了。”
听他们母慈女孝完,宋寒舟这才上前。
他面上挂着浅笑,给老夫人和苏相行了个礼,别扭地说道:“给父亲母亲问安。”
顿了顿,又看向苏晚月,温声道:“妹妹安。”
苏晚月的目光大胆且放肆,在宋寒舟身上细细逡巡,良久,才拱手回礼:“姐夫安。”
她说“姐夫”二字之时,刻意加重了语气。
寒疾未愈,宋寒舟着了一身月牙白冬袄,衣袍如雪光月华流泻于地,静静站在那里,清俊如松。
老夫人摆摆手,客气道:“坐吧,不必拘束。”
说完又不满地问了身边婢女,“叫芸儿了没,她怎么还没来?一家人都等着她呢!”
老夫人话音刚落,苏芸儿便走了进来,看见苏晚月,她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。
苏晚月面容清冷,身姿超尘,周身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气息。
她冷睨了一眼苏芸儿,然后微微颔首,面上恭敬得很,开口说道:“许久未见,姐姐可安好?”
“我好得很,听闻妹妹可真是了不得,明明是女儿家,却颇得圣上赏识,可给我苏家长脸了,做姐姐的这里先恭喜了。”
寒暄完,宋寒舟落了桌。
宋寒舟本就刚得完风寒,没有什么胃口,何况还要苏晚月同席,更加觉得心中忐忑。
这顿饭吃得索然无味。
晚膳结束后,宋寒舟百无聊赖地坐在那里,走又走不得,只能耐着性子听他们说话。
苏晚月瞥了一眼宋寒舟,看出了他的意图,随后起身行礼。
“时候不早了,女儿就不叨扰父亲了,父亲早些休息。”
宋寒舟见状,也赶紧开溜。
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到自己院子,关了门,谁也不见。
谁知道,他刚走到花园,苏晚月居然追了上来。
“姐夫留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