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寒舟望过去,看到苏晚月就坐在树顶上。
只见她翻身而下,眸光微狭,周身都带着寒气。
苏晚月不动声色弯唇一笑,面上很客气地叫了声“姐姐”。
“房内炉火太旺,我不习惯,出来透口气,谁知道竟然给我遇上了这出戏。”
见到她,陈予安心起荡漾。
又心虚得紧,偏头不再看她。
苏晚月神情冷漠,将手反到背后。
“我分明看到这位陈先生非要闯入姐夫院子内,被婢女阻拦,结果他恼羞成怒,索性躺在了地上撒泼打滚,以前听说陈先生是青楼卖艺的我还不信,如今一看还真是,唱得一手好戏。”
苏晚月说到此处时突然笑了起来,笑声愉悦。
话中带着讽刺,意在说苏芸儿没有眼光喜欢一个满嘴谎言的戏子。
她气得火冒三丈,也不好直接发出来。
只能低声斥责陈予安:“别丢人现眼了,同我回去。”
陈予安擅长变脸,见局势不对立刻做小伏低装可怜样。
跪到tຊ宋寒舟脚边哭道:“主君,都是奴不好,一时间妒火烧身做了这等蠢事……”
他哭得肝肠寸断,见苏芸儿脸色不佳,索性故技重施转晕躺在了地上。
他身边的婢女也是个人精,见状立马大喊大叫起来:“先生晕倒了……”
苏芸儿第一次对陈予安感觉丢脸。
她厌弃瞥了一眼地上那人,怒火中烧,甩袖直接离开了。
才躺下去没多久的陈予安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。
这一闹丢了面子,见苏芸儿离开,陈予安气得龇牙咧嘴也赶紧落荒而逃。
走时他还回头瞥了宋寒舟与苏晚月一眼,眸中阴毒无比。
“姐夫还好吧?”苏晚月开口道,声音低沉。
宋寒舟心里一咯噔,忙低下头。
“我还好,见笑了。”
苏晚月紧盯着宋寒舟,眸中似有千万种情绪纠缠。
宋寒舟不愿与他多接触,行了个礼便往自己房中走去。
苏晚月看着他的背影,眸光一黯,心中似有万千毒虫啃噬,又痒又疼。
她能感觉到,宋寒舟对她刻意的回避。
可他为何要回避自己?
难不成,寒舟也重生了……
苏晚月心中疑窦丛生。
而这边,苏芸儿则是发了好大的火。
陈予安也是大气不敢出。
这些天,苏芸儿的宠爱,让他得意忘形。
忘了自己所有的一切,都得倚靠身边的女人。
他双腿像是没有骨头一样,一下瘫软下去。
陈予安可怜兮兮认错道:“夫人,我错了,我今日不该那样,我以后再也不敢了。”
苏芸儿手指捏紧:“我再怎么不喜欢宋寒舟,他也是我的夫君,母亲已经教训过我一次了,难道你希望我因为这事再被数落?”
陈予安大气都不敢出:“自然是不希望的。”
苏芸儿恰了一口茶:“既然如此,你就安分一些,不要再给我找事了。”
她说着又补充:“之前,我和他的洞房之夜,我来了你这里,后来又一直没让他碰,母亲很生气,这次无论如何,都要与他圆房了。”
“夫人想去便去吧。”陈予安话里拈酸,可也无能为力。
这边,苏晚月江桌上茶盏狠狠摔落在地。
“什么,圆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