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“陈先生”三字,宋寒舟如释重负。
他正想不出法子摆脱苏芸儿,陈予安的到来正中他下怀。
宋寒舟淡淡道:“陈先生怎么了?”
“先生非要闯进来,我和绿竹姐姐没拦住,进来的时候先生绊着石头了,在院口摔了。”
一听陈予安摔倒了,立马就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,连忙甩袖往外走去。
宋寒舟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,稍微松了口气。
低头一看,小春还跪在地上,满脸自责。
“快点起来,还跪着做什么?”宋寒舟声音轻柔。
话音未落,外面起了吵闹。
院中之人,他清清楚楚地听到陈予安清亮的声音。
“夫人,都是主君房里这婢女害我摔倒了,您要为我主持公道。”
宋寒舟眸眼冷淡,神情中透出一抹肃杀。
他与绿竹和云露一起出门去。
一见到宋寒舟,陈予安又开始演戏,他指着小春哭哭啼啼。
“就是这畜生害我摔了,夫人你要替我罚他!”
小春喊冤:“分明是先生自己摔了,与我有何关系?”
他说着走到宋寒舟身边,委屈地开口:“主君,明明就是他自己摔的。”
陈予安见状立刻掩面抽泣,泪眼婆娑,看上去委屈得很。
苏芸儿是最看不得陈予安哭的了。
他一哭起来苏芸儿的心也化了,血也热了,脑子也不清楚了。
连忙将陈予安揽在怀中,柔声安慰,问他:“你想怎么罚?”
陈予安听到这话,指着小春咬牙切齿道:“依我之见,应当找个人牙子将这畜生发买了。”
小春年岁到底不大,一听这话,急得眼眶淌泪。
“主君,救救我……”
宋寒舟听到这话怒火中烧:“先生真是好大的威风!”
“小春做错了什么,先生你要将他发卖?”
陈予安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,我见犹怜。
他指着地上的云露胡言乱语道:“这婢女冒犯了我!”
云露又委屈又恼怒,涨得满脸通红。
宋寒舟两世为人,从前深宫之中,多少阴谋算计?
如今他还怕一个陈予安的挑衅?
宋寒舟目光冷凝,开口质问:“我是主君,而你无名无分,你以下犯上,突然闯入我园中,要发买我的婢女,你心里还有没有尊卑次序?真应该狠狠掌你嘴!”
陈予安一愣,满脸不服,他仗着有苏芸儿的宠爱,无法无天。
指着宋寒舟的鼻子:“宋寒舟,你敢掌我的嘴?”
宋寒舟不由分说,伸出手狠狠打了嚣张跋扈的陈予安一耳光。
只听到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打得陈予安脑子嗡嗡。
反应过来后,陈予安气急败坏,想要打回去。
可宋寒舟上一世可是连王爷宫变,他都派人将之活捉关进大牢。
区区一个小倌,宋寒舟自然不惧。
他攫取住陈予安的手腕,将之狠狠往外一推。
陈予安身娇瘦弱,一点反抗力都没有。
身体踉跄一下,苏芸儿还来不及扶,便重重跌落在地。
一声轻笑,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