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州一直将沈锦朝当作挚友。
军中兄弟常打趣他:“怕是想和王爷抢人吧?”
他总是一脸严肃地反驳:“我与朝朝兄妹之谊,挚友之情,你们不要胡说!”
但是谢今鹤和沈锦朝大婚那一日,他独自在月下酌酒,一夜未眠。
知道谢今鹤为了宋瑶瑶冷待沈锦朝的那一刻,他心中甚至有过窃喜——沈锦朝这样看似,骨子里倔强之人,永远不会原谅谢今鹤吧?
很快他就唾弃自己。
宋瑶瑶是他恩师的孩子,宋家只剩下了这一个人,他该救她才是。
他没想到,一念之差,可以让他彻底失去沈锦朝。
好在......
“朝朝,我知道错了。”沈淮州不顾疼痛伸手想要抓住她,“你回来好不好?我真的很想你。”
沈锦朝看着他:“其实你没对我做什么,不必与我道歉。”
当然,她也不欠沈淮州的,没有义务温声细语,继续将他当作挚友。
“不!朝朝,你骂我吧,打我也可以......”沈淮州激动之下挣扎起来,伤口崩裂,泛出了血色。
沈锦朝刚刚皱起眉,便看见他脸色一僵,闭上眼,倒回了床上。
回头一看,二师兄默默收回了针。
他一脸无辜:“病人不能情绪激动,我是为了他好。”
沈锦朝忍不住笑了一下,收敛了笑容又问:“你也知道了,我就是沈锦朝......”
“我不管你是沈锦朝还是陈锦朝。”二师兄随口打断,“你是我们小师妹,那就够了。”
心脏处涌起暖流,沈锦朝眼中微微湿漉。
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,这一刻却似找到了自己的归乡。
她没再说话,等二师兄写好了药方子,和他一起走出门。
偌大的王府此刻静悄悄的,一直在门口守着的谢今鹤立刻上前。
他眼神缠绵地看着沈锦朝,沈锦朝却没分给她一个眼神。
“朝朝......小心!”他瞳孔一缩,往沈锦朝身上一扑,顺带扯了一下有些茫然的二师兄,三人滚做一团。
箭矢破空的声音这才传入耳中,几人往旁边一瞟,先前站的地方扎了几支箭。
三人勉强站起来,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。
谢今鹤眯起眼眸,抬首看去。
宋瑶瑶一身素衣,站在十几步外盯着他,身后是抱着孩子的嬷嬷。
“宋瑶瑶!我不是已经......”
“不是已经把我关起来了吗?”宋瑶瑶讽刺地笑了笑,“王家有谋反之意,你怕卷进去,便装病多日。怕我与皇后娘娘串通,便将我关在府中......”
“王爷,你是不是从未信过我?”
王家是皇后母家。
沈锦朝心跳加速,深呼吸才能保持镇定。
谢今鹤沉默一瞬:“不是你想的那样......母后执意这么做,我们避开才是最要紧的。”
“我本来是想避开,和王爷好好过日子。”宋瑶瑶的眼中泛起水光,眼神狠狠地刮过沈锦朝,“谁让王爷就是不愿喜欢我呢?”
“皇后娘娘可没你想得那么废物,先前只是对你有期望......”
谢今鹤低着头,看向沈锦朝的眼中有着歉意。
京都风起云涌,沈锦朝待在仙境一般的神农谷本该是最好的。
是他又害他的朝朝卷了进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