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瑶瑶拉开牢门,强硬地把沈锦朝拉了出来,掐住了她的脖颈。
沈锦朝的肌肉绷紧,看了一眼周遭拿着刀的护卫,又悄然放松。
“宋瑶瑶,你不觉得老套吗?”她镇定地开口,“宋老将军为国尽忠,战死疆场,你要辱没宋家吗?”
“闭嘴!我早就没有回头路了。”宋瑶瑶低吼一声,神情有些癫狂,“裴雪衣,你很在意这女人吧?放我走,不然我们一起死!”
沈锦朝屏息,抬头看去。
裴雪衣依旧是那副清寒的模样,只是脸色更白,神色更加紧绷。
他看着沈锦朝,难得有些失控地质问身边的谢今鹤:“她为什么会在这里?!”
“对不起......”谢今鹤喃喃低语,“我不是有意的。”
裴雪衣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怒火:“宋瑶瑶,万事都可以谈。你先把她放开。”
“不行!”谢今鹤突然开口,“裴大人,宋瑶瑶今日必须死!”
裴雪衣的眼神猛然变冷:“王爷何意?”
谢今鹤的眼神略有些躲闪:“乱臣贼子,还是杀了好。’
”呵。皇后如今尚未定罪,你是怕宋瑶瑶攀咬,让她彻底活不下去吧。”
裴雪衣何其聪明,一语道破谢今鹤心中所想,“王爷还真是孝顺,难怪皇后拿你当亲儿子。”
谢今鹤陷入沉默。
这沉默让裴雪衣气笑了。
他一把拎起谢今鹤的领子:“你还是不是人?朝朝的命就如此轻贱?”
“你害死她一次不够,还要害死第二次?!”
谢今鹤没有反抗,只是低声辩驳:“裴大人有所不知,朝朝并非凡人。先前我亲眼见到了她的尸体,她如今却也好好地站在这里。”
“这一次也一样......”
裴雪衣怒上心头,攥紧了拳头,狠狠砸在谢今鹤脸上!
谢今鹤猝不及防,退了好几步才止住身形。
场面一时混乱,宋瑶瑶盯着谢今鹤,也一时失神。
她的眼泪倏然落下来:“王爷,我这么爱你,我抛弃了一切都想待在你身边。你怎么能,你怎么能......”
裴雪衣的胸膛尚在剧烈起伏,却还是捕捉到了这悲凄哀愁之声,给沈锦朝递了个眼神。
沈锦朝立刻反应过来,伸手将宋瑶瑶的手腕反拧,抽出腰间匕首抵在她雪白的脖颈上。
宋瑶瑶带着的侍卫刚想动作,却一个个地软倒下去。
被无视的二师兄珍重地收起小瓷瓶,深藏功与名。
沈锦朝朝他看过去,他才露出一个温和纯良的笑容:“雕虫小技,不足挂齿。”
裴雪衣松了一口气,一挥手,身后士兵鱼贯而上,收拾残局。
他也一步步朝着沈锦朝走去。
宋瑶瑶失魂落魄的,眼眸中尽是哀伤:“我这一辈子,还真是可笑......”
哀愁过于浓厚,逐渐变得癫狂。
裴雪衣心中一颤,厉喝:“小心!”
沈锦朝反应极快,一脚踹在宋瑶瑶的小腹,让她疼得弓起了腰。
但垂死之人总能爆发出惊人的能量。
平日最是柔弱的宋瑶瑶竟忍着疼,也从袖口摸索出一把匕首,狠狠地插入了沈锦朝的胸腔!
匕首纹路精致,柄上刻了一“鹤”字。
是当年沈锦朝请了工匠打磨,又亲手送给谢今鹤那把。
她深觉讽刺,嘲讽地勾了勾唇角,便软软地向后面倒去。
失血的痛楚她再熟悉不过,这一次可比上次好受得多......
或许,这偷来的欢愉时光,也到头了吧。
闭上眼前,她看见裴雪衣那张一向平静镇定的脸寸寸崩裂,满是惊慌。